你所拿到的退烧药,极有可能是医生从自身嘴里节省下来的。在过去的四五天时间里,在全国多个地方的乡镇卫生院发热门诊当中,十位患者里面就会有八九位是新冠感染者,与此同时,药架已然空了,医生也感染新冠病毒了,基层医疗正在经历着有史以来最为严峻的一场大考。
接诊量三天翻倍 年轻人跑腿取药成主力
按贵州毕节某乡镇卫生院的统计,1月上旬时,发热门诊日均接诊人数还大概在30人左右,然而到2月10日,此数量已突破80人。前来就诊的人员中,七成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自身症状较为轻微,更多的情况是替家中老人去取药。有一位在浙江乡镇卫生院工作的护士讲,在2月8日那天,一上午就开具了47张处方,其中只有12张是患者本人亲自到场治疗的,其余的都是子女拿着医保卡前来代开退烧药的情况。返乡潮所带来的冲击,在发热门诊的排队人群当中体现得最为明显。
药箱见底 布洛芬片按粒开
山东某个乡镇卫生院药房的负责人泄漏出消息,全院库存的布洛芬片仅仅只剩下了1200片,对乙酰氨基酚片已然是完全地断货了。按照现在的接诊数量,这些药物最多能够支撑三天。儿童退烧药更加地紧缺,布洛芬混悬液仅仅只剩下8瓶,只是留给体温超过39度的患儿,每次仅仅可以开半瓶。一位村医讲,他所在的卫生室已经连续五天没有进到任何退烧药,只能让村民前往镇里去碰碰运气。不少医生将自身备的药匀了出来,优先给高热患者。
输液室爆满 退烧还靠打点滴
在南方医院,彭劼所观察到的那种现象,正在基层大规模地重新出现。江西某地的一个乡镇卫生院,其输液室起初仅有20张座椅,如今增加到了35张,可依旧是从清晨七点开始排队,一直排到晚上九点。医生表示,明明晓得口服药更为安全,然而村民一进来就要求“挂水”,认为打针能好得更快,再加上口服退烧药根本数量不足,没办法,只能顺着患者的习惯来。有一位67岁的村民讲,自己每年感冒都必定要打三天吊瓶,本轮新冠发烧时也是主动提出要求输液。在这种诊疗惯性的背后,存在着多年所形成的就医依赖。
老年人如履薄冰 重症转运无专车
某镇在四川,此镇常住人口为一点二万人,六十五岁以上老人占比百分之三十一,其中患有高血压以及糖尿病的人数接近四百人,完全接种疫苗的人数不足六成。院长最怕半夜的时候却接到村医打来的电话,老人血氧掉到九十以下,这种情况必须马上转院。然而该卫生院唯一的救护车已经使用了八年时间,车上并没有车载呼吸机,驾车开到县医院需要四十分钟。自二月以来,该地已经转送了六名重症老人,有两次是临时去借村民的面包车。县医院的ICU只有八张床,常常要等待两三个小时才会有空位。
医护带病上岗 三人倒下两人顶上
安徽某个乡镇卫生院存在职工72人,在2月的第一周,有34人陆陆续续感染了。在院长所制定的排班表当中,护士长持续上了11天的班,每一天工作的时长都超过10小时,而她自己发烧达到39度的时候,仅仅是靠在值班室躺上半小时,之后就起来继续去发药。国务院通知里面“科学排班”“调休补休”这样的字句,在基层的现实状况面前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更为棘手的是,一部分返聘的退休医生,他们的临床经验还停留在十年之前,对于新冠口服抗病毒药的禁忌症并不熟悉,在开药的时候顾虑重重。
负债运转 工资靠借防疫物资靠赊
一家位于河南的卫生院,其账面之上的流动资金,仅仅只剩下了8万元,这8万元尚不够用以发放一个月的工资。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防疫物资采购方面,该卫生院亏欠来自供应商的款项总计47万元,基于此,对方已经暂停了供货行为。院长表示,当下N95口罩,一名护士需要使用两天的时间,而防护服仅仅只留给从事采样工作的人员。药品采购款项同样不见丝毫着落,相关医药公司提出要求必须现结,于是该卫生院只能进行零散式的进货作业,一次仅仅只能采购五盒或者十盒。政府所下拨的款项主要旨在用于人员工资开支以及进行基本运营维持,然而突然之间爆发出来的药品以及设备需求,全部依靠医院靠着拆东墙来补西墙的方式得以解决。甚至部分卫生院延缓了绩效的发放工作,优先将资金凑齐用以购买药品这样进行情况的应对处理。
当大夫非得把退烧药按粒去开,当老人转院得等村民的面包车了,我们能做的可不只是在朋友圈转发一句“向基层医护致敬”。你所在的村镇或者社区医院,如今药品和床位还够使用吗?在留言区讲讲你亲眼目睹的情形,让更多人听得到基层最真切的声音。


